在当今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，初创公司一旦破产，哪些资产变得更加珍贵呢？过去，周边的技术、专利、客户资料，以及创始人的才能或许是最佳答案。但现在，随着AI技术的兴起，尤其是像Slack这种办公协作工具内的聊天记录成为了新宠儿。近期，OpenAI和Anthropic支持的Mercor等AI数据公司，开始积极向倒闭或被收购的初创企业寻求洽购其内部数据。这些数据不仅包括代码库，还涵盖了Slack聊天记录、Google Drive文件、电子邮件以及Zoom会议录音等多种形式的内部资料。

在最近的一次案例中，AI公司Warmly宣布将被HubSpot收购，没过多久，Warmly的CEO马克斯·格林沃德便收到Mercor的邮件，对方报价高达30万美元，希望能购买Warmly的Slack聊天记录、GitHub资料及各种会议记录）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，Warmly又接到了多家AI数据公司的接洽，但格林沃德最终选择了拒绝。

虽然AI公司收购初创企业的代码或书籍的情况屡见不鲜，但随着科技巨头们加速研发自身能够独立执行任务的智能体，这些企业对数据的需求愈发旺盛。公开的互联网内容、书籍和代码已无法满足其需求，新的猎物是人与人之间真实的互动。

Protege公司的CEO鲍比·塞缪尔斯表示，AI实验室已经从互联网上几乎得到所有可获取的数据，现在亟需的是源自真实人际交往的内部数据。Protege专注于帮助企业评估其内部数据是否具备交易价值，2023年迄今为止，该公司的数据交易规模已达1亿美元，而去年同期则仅为3000万美元。

那么，为何倒闭企业的聊天记录会突然如此昂贵？当AI不再仅仅是一个“聊天机器人”，而真正发展成“数字员工”时，它所需要的远不止答案的表面信息，还包括人类工作完成的流程与方式。比如，当客户提出问题时，员工该如何回应；当IT系统出现故障时，工程师又会如何逐步排查；财务人员如何处理发票问题；销售人员又是如何在CRM系统中更新客户信息。甚至，员工在面对软件错误时，会有哪些具体的操作步骤和输入内容。真实的工作经验往往难以从公共资源中获得。

以一个IT工单为例，这种工单可能记录着“员工无法登录网站”的信息，随后工程师在Slack上进行故障原因的讨论，邮件中则记录了解决方案，而相关的代码修改也会反映在GitHub上。对于人类而言，这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故障处理过程，但对于AI智能系统来说，这可能是一整套具有极高价值的“工作指南”，正是AI训练所需的关键资料。

当然，这一业务绝非易事。相关企业必须谨慎处理隐私和知识产权问题。例如，Slack中的聊天记录可能包含客户信息，邮件中可能提及员工姓名，会议资料中可能出现商业机密，而医疗领域的数据则可能涉及患者隐私。这些数据在出售或授权给AI公司之前，需开展充分的匿名化处理。此举尤为重要。